Q:我們都覺得他的詩充滿了愛國情懷。
在經歷眾多拼法彼此的競爭、復受到brethren(「教會弟兄」,brother「兄弟」經o → e的母音變化、加複數後綴-en、調整拼字)的類推影響之後,children的寫法最終固定,成為現今的標準。到了800年前左右的中古英語(Middle English)時期,cild始改為當今的拼法child。
不過說來慚愧,我對此卻一直疏於深究。英文方言保留最多「語言遺跡」從單數的child到複數的children,經歷了母音大推移和雙複數構詞,children代表的是一塊珍貴的語言化石,向世人展示了其背後豐富的歷史積澱。距今500年前左右的現代英語(Modern English)早期,英語經歷了史上著名的「母音大推移」(Great Vowel Shift),中古英語長母音的[i:](讀如「意以」)變成了[ai](讀如「艾」),因此child的讀音才由「契意爾德」轉為「柴爾德」,延續至今事實上雖是例外,也是有道理可講的。古代的child複數:單數單字child + 古英文複數後綴er = childer現代的child複數:單數單字child + 古英文複數後綴er(刪掉e) + 新的複數後綴en = children我們須知,英國古代的拼字各行其是,百花齊放。
比之古英語的cild,中古英語的child拼字更是五花八門,發音則微幅調整,原本短母音的[i]變成長母音的[i:],「契爾德」讀如「契意爾德」。children的這兩個古複數後綴-er和-en,如今在現代英語裡基本消失,不過在同為日爾曼語言的近親德文裡卻仍是規律的構詞手段,如Kind/Kinder(兒童/兒童們)和Frau/Frauen(女人/女人們)。有些詩必須到某些年齡才讀得懂,這就是文言文詩迷人之處。
當然你不需要一開始就都知道這些,但你接著學到這裡面的意涵,開始欣賞每一段優美的詞句,然後就有愈來愈多、愈來愈深的感觸。杜甫與其雞的情況,猶如玄宗和無法掌管的節度使,所以他就蓋了一個雞舍,將牠們隔開。〈蘇小小墓〉這首詩所描繪的意境、畫面,是如此的優美。詩詞並未明顯表現政治信息,但內容的確是政治語言。
唐朝還沒發展得很完全,當時的詩人從文字風格與內容凸顯個人特質。過去一群詩人聚在一起,能夠彼此輕易地、愉快地寫詩送給彼此。
我想杜甫也是第一個談到「雞屎」的詩人,他說因為不能忍受家裡到處都是雞屎,所以需要建一個雞舍。這與人們印象中的杜甫形象截然不同。像他的一首作品,內容是關於他建了一個雞舍,他養雞是因為要吃雞肉,他需要烏雞,我保證在中國文學史上絕對沒有人寫過烏雞。Q:我們都覺得他的詩充滿了愛國情懷。
」 Q:你提到杜甫的作品非常難翻譯,可以談談其中甘苦?A:杜甫的作品是非常難翻譯的。人們不太相信杜甫是個有幽默感的人,但我認為他是唐代最有趣的詩人,我可以保證。有很多東西表面上相似,但裡層涵義卻完全不同,如果作詩這件事像古代那樣,能夠享受其中,沒有那麼多的壓力跟規則,我會試試看。創作詩詞的意義不是比較你有多聰明或是學得多,這樣就失去創作詩詞的初衷,不再有詩詞創作的精神了。
Q:古代詩人在不同場合寫詩,抒懷也誌記重要事件。唐朝詩詞也為後來的文學創作打下基礎。
現在寫詩給對方沒像那時那麼有趣,反倒像藉此來展示自己很聰明且學識淵博這種觀念很自然地導致如下想法:生時若遇到類似死亡的情境,靈魂也可能脫離肉體。
筆者以為,《子不語》與《閱微草堂筆記》,乃至千餘年間的筆記小說,之所以充斥怪力亂神,更可能是對儒家思想的一種補償,甚至反動。而袁枚亦著有《子不語》一書,「怪力亂神,遊心駭耳」。最困惑人心的議題——靈魂袁枚的《子不語》,當視為此類作品。佛瑞利德克認為自己在夢中「靈魂出竅」,而歌德則認為自己在路上看到了他出竅的「靈魂」。譬如德國大文豪歌德有一次和友人結伴回威瑪,在途中忽見另一友人佛瑞利德克,居然身穿歌德睡袍、頭戴歌德睡帽、腳拖歌德拖鞋出現在馬路上。」可見儒者私底下喜歡搜神探祕,是有其歷史傳統的。
莊生自覺非禮而退出,又回去看陳氏兄弟下棋,而且出聲代為指點,但主人卻好像受驚般張惶四顧,沒有採納。當出竅的靈魂第二次過橋時又跌了一跤,才又重新附體,跟肉體再度合而為一,恢復能思考又有血肉的自我。
但像大多數的筆記小說,他只是「妄言妄聽,記而存之」,並未嘗試賦予這些怪力亂神某種理論架構,甚至亦未加以分門別類。這些情境包括睡夢時、暫時喪失意識(如跌倒、車禍、手術麻醉等)時,莊生與佛瑞利德克的「魂離」都符合這個模式。
」第二天前往陳家,說昨天又回來觀棋、見孕婦、燈熄之事,主人驚駭說並沒有看到他回去後又返回,家裡也沒有孕婦。歌德大驚,但因身旁友伴「什麼也沒看見」,歌德很快認為這只是「幻覺」,並擔心佛瑞利德克是不是「死了」。
《子不語》中近千則遊心駭耳之事可謂包羅萬象、蕪雜異常,筆者這篇短文自是難以面面俱到,而只能就中擇取某一類題材來伸述之。看見陳家兄弟正在下棋,他遂閒步走到屋後,看見園亭裡有一位臨盆孕婦,姿色頗美。儒家也有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的說法,但這跟「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希望大家做聖人的想法一樣,是讓一般老百姓感到為難的,民間百姓寧可相信自己生來就具有某種不朽的本質,那就是「靈魂」。文:王溢嘉怪力亂神:《子不語》中的靈魂人物對儒家思想的補償與反動袁枚(子才)為清乾隆年間進士,多才多藝,是大家所熟知的一位才子,他和同年代的紀昀(曉嵐)齊名,時人稱為「南袁北紀」。
做為一種入世哲學,儒家重視的是在此塵世的正心誠意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這本是好事,但當它上下兩千年,成為一個民族讀書人的基本信仰時,「敬鬼神而遠之」、「不知生焉知死」、「不語怪力亂神」的立場,卻使它嚴重缺乏了宗教信仰中的某些基本要素,以及對奇異現象的探索精神。無獨有偶,紀昀著有《閱微草堂筆記》一書,「俶詭奇譎,無所不載」。
事實上,在中國民間信仰及佛、道思想裡,是有靈魂的理論架構的,袁枚不可能不知,也許為了避免和儒家抗禮的嫌疑,他捨而不用,但筆者在下面的論述中,卻不得不使用這些架構,來鉤沉、排比《子不語》中涉及靈魂的故事,然後賦予他們一些意義。袁枚說:「昔顏魯公、李鄴侯,功在社稷,而好談神怪,韓昌黎以道自任,而喜駁雜無稽之談,徐騎省排斥佛老,而好采異聞。
回到家後,歌德一進門就看到佛瑞利德克居然就坐在客廳裡,他還以為又看到了幻影。一起到屋後,則看到有菜園半畝,西角有一豬圈,母豬剛剛生下六隻小豬。
」但這恐怕是一廂情願的看法。大文豪歌德的離奇經驗在西方,也有很多「靈魂出竅」的故事。佛瑞利德克向歌德解釋說,他因在路上成了落湯雞,而狼狽地來到歌德家中,脫下濕衣服,換上歌德的睡袍、睡帽、拖鞋,剛剛在搖椅上假寐時,居然夢見自己走出去,在路上看到歌德和其友伴,還聽到歌德和友伴的對話。靈魂是附身在肉體上的,人死時,靈魂脫離肉體。
不久,忽然燈熄,莊生於是又往回家的路走,到了那座橋,竟又跌了一跤,再度爬起來,回到家敲門,進門後責怪家人上次敲門無人回應一事,家人卻說:「根本沒聽到有人敲門。故事中的莊生因此而悚然大悟,認為自己在第一次過橋時跌倒,「靈魂出竅」,他返家敲門還有到陳家觀棋、見孕婦臨盆等都只是自己出竅靈魂的經驗,別人根本無法感知。
這個信仰反映了人類的不朽渴望,肉體會死亡,而靈魂則是不朽的。話說莊生在一姓陳的家中當老師,某日授課完畢回家,路過一座橋時,不慎失足跌倒,他爬起來後繼續走,回到家後,敲門卻無人回應,於是又回到陳氏的家宅。
歌德此一離奇經驗,其實較類似《唐人小說》中的〈三夢記〉,但它同〈莊生〉一樣,都需以「靈魂存在說」為前提,事實上,這也是很多民族、很多文化所共有的信仰。在儒家憂患意識的籠罩下,豪邁不拘之士進德修業之餘,心仍有所未盈,意猶有所不盡,於是另闢蹊徑,「采掇異聞,時做筆記」,正所以借此宣洩鬱積於他們心中的宗教感情和幽暗意識也。